马德里春日的阳光照在RCDE训练基地草坪上，西班牙人主帅马诺洛-冈萨雷斯用力踩了踩脚下的草皮，仿佛要把18轮不胜的霉运碾碎。"明天不是踢球，是打仗。"这位向来温和的教头罕见地绷紧了脸。当地时间周六晚对阵毕尔巴鄂竞技的保级生死战，鹦鹉军团已无路可退——积分榜上仅领先降级区2分的微弱优势，让教练席上的咖啡杯都沾着焦灼的气息。
"把汗流干还是流血？我选后者。"冈萨雷斯在发布会上把战术板拍得砰砰响。当记者问及球队长达四个月未尝胜绩的怪圈时，他忽然扯开领带："足球有时候就像撞上一堵橡皮墙，你越用力反弹越狠。但明天，我们必须把这堵墙撞碎。"这话说得在场跟队记者们不约而同直起了腰板。
新上任的体育总监蒙奇前两天刚和全队喝了咖啡，但冈萨雷斯显然没心情搞温情戏码："总监带来的信心？不如说我们更需要肾上腺素。球迷的助威声必须从第一分钟就烧着球员的后背。"他特意停顿两秒，"特别是当毕尔巴鄂人带着他们的巴斯克脾气来犯时。"
更衣室里的空气最近总带着汗碱味。卡洛斯-罗梅罗昨天刚做完核磁共振，今天就在健身房加练到最晚；停赛的卡莱罗主动当起陪练，把训练背心都扯破了两件。"看见没？这才叫备战。"冈萨雷斯指着场边嘶吼的助教，"我们替补席底下现在铺的都是钉板，谁要坐着看比赛就扎醒他。"
谈到自己帅位时，这位52岁的安达卢西亚人忽然笑了："我衣柜里永远收着行李箱。但此刻？我的血和鹦鹉军团的颜色早混在一块了。"他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那是2019年带队升级时球迷送的礼物，"保级这事就像抢救垂危的病人，哪有医生半途摘手套的？"
当被问及青训小将能否临危受命，老帅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："知道我们梯队孩子们管明天叫什么吗？'亮剑日'。当然，我不会把没开刃的刀扔进角斗场。"他身后，三名预备队小将正把训练用球一个个踹向三十米外的轮胎靶，砰砰的闷响像极了战鼓。
夜幕降临时，冈萨雷斯独自站在空荡的球场中央。西北看台上悬挂的"永不言弃"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他摸出手机拍下这一幕，配文只有三个单词：Hasta la muerte（至死方休）。